試閱《愛在日落破曉時—我的巴黎.維也納》

* 聖母院前別說英語

* 夢中的艾菲爾

* 在奧地利最受歡迎的料理

* 醉醺醺事件



*醉醺醺事件

走了一下午的博物館,實在懶得繼續走路,拉著希波搭上順著環城大道的「舊電車」來到市立公園。我喜歡維也納的舊電車,這跟電影沒什麼關係,純粹喜歡老式電車優美纖瘦的線條。

雖然不過在戶外等了一會,露在空氣中的頭臉手都已經凍得冰涼,電車裡的暖氣開得相當足,暖呼呼的,前方座位上長得好看的小男孩臉龐因而染上兩片蘋果紅。冬天似乎是維也納幸福快樂的時節,雖然冷,但是熱鬧的年度舞會季已經展開,幾條主要販售舞會相關的夜禮服、珠寶配件、舞鞋的大街堆滿人潮,比起夏日人都遠巴巴渡假去的維也納,此時似乎更能貼近所謂真正的「維也納氛圍」。
木頭扶手的老車廂很安靜,不怎麼適合大聲談笑。我想起電影中Jesse與Celine的在電車裡的對話,卻要忍不住笑出聲。

「喂,你還記得第一次性幻想的對象嗎?」
「妳問這什麼鬼啊?」希波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欸,等等,我想起來這是Jesse問Celine的對吧?那麼應該我問妳才對。」
「才不要,Celine問的問題好糟糕。」電影裡Celine問的是「你有沒有愛過?」,Jesse只簡單回答「有」。老實說,如果是我,大概也只是回答「有」或是「沒有」吧?
「妳不覺得東方和西方的思想差很多嗎?我剛來維也納時,本以為這裡跟西歐比是保守的。沒多久就發現,這邊的人某些習慣反而跟北歐比較相近。比如去健身房,蒸氣室、更衣室都是男女共用,赤裸身體的男女堂堂皇皇走來走去都沒問題,相當驚人;私底下聊天不太常提到男女之間的『正常關係』。如果會討論,那討論的多半是『不正常關係』,這點真的很妙。」

冬日的市立公園相當冷清,穿過公園走的人大都半縮著脖子。

經過小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Strauss II,或Johann Strauss Jr.)神氣得突兀的金身塑像,在台北書店架上屈指可數、少得可憐的維也納旅遊書裡,絕大部分都指出原本的塑像應該是漂亮的鴿灰色,只因為日本人太過喜歡小約翰史特勞斯,於是出資將雕像「塑成金身」。這老讓我想到某些信徒還願的舉止,特別是那些中頭彩的。難道日本朋友聽了小約翰史特勞斯的名曲「藍色多瑙河」運氣就會特別好嗎?

喔,終於還是提到了《藍色多瑙河》。
原本相當喜歡這首曲子(話雖這麼說,倒也不是現在就不喜歡),但在維也納待久一點,就會不得不患上一種叫做「《藍色多瑙河》恐懼症」的病,每每聽見這首曲調華麗的圓舞曲就會頭皮發麻。沒辦法,維也納人未免太愛這首曲子。《藍色多瑙河》是大約3/4場音樂會的開場曲、大約1/2音樂會的結尾曲,而維也納一年的音樂會是超過300場的;任何一間號稱音樂咖啡館的咖啡廳在周日午後彈奏的樂章裡一定包含《藍色多瑙河》;新年舞會季裡幾乎每夜不同單位辦在不同地方的各種舞會裡也必定會演奏(新年音樂會就更別提了,有哪年沒演奏的嗎?再怎麼樣也會在安可曲中出現嘛)。所以從一月到二月,每晚只要是有可能舉辦舞會的場地,會輪流傳出《藍色多瑙河》。不過最最誇張的是歌劇院地鐵站的「音樂洗手間」。投錢進入,聽到的,還是《藍色多瑙河》。

「天天吃山珍也是會膩的,」對《藍色多瑙河》由享受變為忍受的希波這麼說。「聽到後來多希望他們換換口味,維也納出名的音樂家那麼多,隨便換哪首當國歌都好,就是別再《藍色多瑙河》了,畢竟多瑙河既不是藍色的,而且根本沒有穿過維也納!」